Vol.921《失业这件小事》

 

好工作就像搞对象,可偶遇,不可强求。坏工作却像烂桃花,外人看着好不热闹,其中的血泪只有自己打落牙齿往肚里咽。每个人都会面临事业瓶颈期,遭遇公司信任危机,这时候究竟该如何潇洒的炒掉坏老板?如何帅气的踹飞烂工作?如何机智的度过失业期?如何狂霸酷炫叼的开始再就业?莫慌,冷静,打开这本书,你就能找到最不靠谱的爆笑解答。

 

编辑:麦麦 | 主播:扣子,蕉大,木一,小N,晓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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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一定失过恋,但你一定失过业。
好工作就像好对象,可偶遇,不可强求。坏工作却像烂桃花,外人看着好不热闹,其中的血泪只有自己打落牙齿往肚里咽。每个人都会面临事业瓶颈期,遭遇公司信任危机,这时候究竟该如何潇洒的炒掉坏老板?如何帅气的踹飞烂工作?如何机智的度过失业期?如何狂霸酷炫叼的开始再就业?
莫慌,冷静,打开这本书,你就能找到最不靠谱的爆笑解答。

此文节选于豆瓣写手黄青蕉的新书《失业这件小事》,书里以调侃幽默的态度谈了谈失业在家的二三事,在豆瓣,他如是评论自己:不靠谱影评人,非著名码字工,三俗电影从业者。人如其名,有点黄色,有点青春,像一只香蕉那样,既是水果又是菜,闲时解馋,饿时疗饥,无他,唯实惠耳。

已经很少逛豆瓣的我,不小心看到了这篇文章,在公司同事的鄙视下拍大腿狂笑这事我会说吗?本着“普惠大众”的核心精神,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关于东北“室友老赵”的奇葩家族成长史。

作为一个没毕业就拎着包袱卷儿四处打游击换工作的南漂加北漂,走南闯北的这些年我确实认识了不少形色各异的人类,并且本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原则,这些人也都跟我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有趣和不靠谱。而在这其中,按地域划分,东北人绝对是表示鲜明,气质独特,笑果拔群的一个重要团体,这件事情,在我的朋友老赵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在老赵之前,我对东北人最深刻的认识来自于以下几个方面——充斥北京理发店的,穿紧身裤和花t恤的东北大哥,还有房产公司门口或蹲或站,标配衬衫领带,胸前挂着塑胶小牌牌的中介。前者在基佬成群的理发师团体中独树一帜的走野兽派路线,有烟叼烟,没烟叼牙签,伸出手在你脑袋上糊弄两把,然后把手上剪刀操出砍刀的架势,昂着头撂下一句:“说吧,这头想咋整?”当下就想卟通一声双膝跪地,自己把头摘下来双手奉上说:“大哥,你想咋整就咋整,小的不敢有意见。”
后者则最善于看人下菜碟,满大街追着本地老太太叫姐姐,没房的忽悠人买房,有房的忽悠人卖房。对于我们这种租房狗则是眼神斜向下四十五度,满肚子里盘算着的无非是晚租早走,押金不退,以最次的房源换取最大化的中介费。手机每隔两分钟响一次,每次接起来都像日理万机:“哎,哎,X总,您上次那个单定不定啊……没有,谁敢催您,我们俩什么关系,铁子啊!……不过这事儿吧要赶快,后面二十来号人排着队要抢这房呢……行行行,我现在就开车过来。”然后两腿夹紧电动小摩托,一骑绝尘而去。

鉴于我大东北人民似乎倾巢而出,将北京的理发业和中介业发展成了家族产业一样的存在,所以我对于在北京认识的唯二两个东北人居然都不是上述职业的从业者这件事表示出了十二分的惊讶。
其中一个东北人是我的室友胡细腿,虽然她号称网站产品经理,但衣食住行哪一样都没透露出从事IT业的高智商极客气质,反而是每天回来肚皮一翻就开始看康熙来了女人我最大国光帮帮忙看到拍大腿狂笑,品味之低俗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怀疑她包包里其实藏着一整套中介制服,为了敷衍我每天假装去IT公司上班,其实半路上就会找个犄角旮旯换上笔挺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跨上小电动满大街追着大妈跑。而另一个东北人,就是老赵。

老赵其实一开始是胡细腿的前前前同事,后来虽然命途多舛,公司倒闭,但两个东北人的阶级友谊却就此保存下来,并且顺理成章的延续到了我这里。刚开始见到老赵的时候我觉得她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白白圆圆的脸,小眼睛,整天笑嘻嘻的,言谈之间充斥着春晚赵本山小品式的诙谐。但是后来事实告诉我,这个人绝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一言以蔽之,从老赵这里,我才算真的深入了解了东北人民这一华夏大地上的真·战斗种族的音容笑貌。

这个话题的第一次开启在于胡细腿有一次告诉我,老赵这个如今天天男装,头发削得比百分之八十的男明星都短的女汉子,小时候居然是个长发披肩、容貌俏丽的女孩。当时我正翘着脚坐在对面吃烧烤,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喷他们一脸鸡翅膀:“就你还女……女孩……哈哈哈哈哈哈!”老赵表情稍显郁闷:“这个不能怪我,都是我家里教坏了。你知道我小时候过生日我老叔给我送的什么礼物不?指虎!就是四个铁圈连一起,套在手指头上一拳能殴出一口血的那种东西!你说他给小姑娘送礼物,送个头花卡子,送个啥不好啊!妈蛋!”

话音未落,我的笑声已经响彻夜空,越发嘹亮。当下我连串都不想吃了,一边擦眼泪一边问:“哈哈哈哈哈哈那……那你之后真的……哈哈哈哈……打过人没有哇哈哈哈哈哈?”老赵淡定的喝了一口可乐:“哎,我到底还算个好学生,大事没出过,也就打伤过几次,出了点血。不过这些事儿吧也不能怪我,都是别人不对,我算是替天行道去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替天行道,老赵首先给我们讲了关于她表弟的故事。鉴于这个故事三观极其不正且涉嫌虐待儿童,所以内心里住着一位圣母的同学们请直接下拉进度条跳过这个故事。

好了老赵现在开始讲了,那是一个暴风雪肆虐的除夕夜晚,天色如浓墨一般笼罩,呼啸的寒风席卷了大沈阳每一寸裸露的黑土,带走了寒号鸟凄厉的悲啼,winter is coming……

不过这些都不关老赵什么事。同一时间,她正在暖气充足的姥姥家嗑着瓜子看春晚,世界和平,人生幸福,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但是怎么说呢,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不存在纯粹的幸福,就像不存在纯粹的痛苦一样,过年的团聚意味着老赵将要面临我们同样面临过无数次的可怕命题——亲戚家的小孩。或者用学术上的名词称呼他为——熊孩子。

老赵家的熊孩子不是一般的熊孩子,三代单传带把的,简直就是族谱里的大熊猫。但是老赵明显对大熊猫调皮捣蛋式的卖萌没什么好感,于是,当这位熊孩子舞刀弄棒四处撒欢,最后终于拿着一根棍儿啪叽一声敲在老赵背上时,战斗种族的小宇宙瞬间就爆发了:“我叫你闹!我叫你闹!我叫你闹!我叫你闹!”

当然,以上对话是经过我自行打过马赛克的和谐版本,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才是重点,因为老赵一把拎起他们家的熊猫孩子,扔到角落里连敲带打的活活虐待了半小时。
被揍成真熊猫的孩子当然不干啦,挨完打哭哭啼啼的跑出去找大人,第一个撞见的就是老赵她爸,据说老赵她爸当时叼着根烟卷,一把拦住熊孩子:“怎么啦大过年的哭什么啊。”

老赵紧跟着后面出来:“他刚刚拿棍敲我!我削了他一顿。”
按照常理来说,老赵爸爸这个时候就应该维护弱者,打击列强,主持公道,充当正义的小超人了吧。
但是老赵爸爸是这样回答的:“该,活该。”顺手又敲打了熊孩子两下。

那一年,熊孩子才五岁,老赵十二,老赵他爸三十七。

在这个惨无人道的事故,啊不对,故事,说完之后,我嘹亮的笑声马上止住了,因为我很快意识到老赵是个多么危险的人物。而且关键是,这么危险的人物还有个这么危险的爸,简直是生化武器一样的存在。

而老赵接下来的事故,啊不对,故事,也再次验证了我的这一观点。

老赵说,她本人在学校里其实非常飘逸,学习又好,长的又清秀,还善于动手。平时最讲文明礼貌,打人之前都要先问对方意见:“我分分钟砍死你,你信不?”“就打你丫的,怎么地吧?”“下次见着我绕着走,知道不?”这样鹤立鸡群的好同学难免被老师嫉妒,有时候没犯什么具体的事也要被拎出来说一顿,被骂什么扰乱课堂秩序,乱搞学生小群体等等是无法避免的。但是老赵是谁啊,替天行道啊,士可杀不可辱啊,怎么能背负这种莫名的指责呢?

于是老赵回家去,把这件事,用她本人的话说,绝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实事求是的跟她爸说了一遍。

然后老赵她爸是这样回答的:“需要我找人打他一顿不?”

老赵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他家住址,这是他家电话,这人大概长这样。”

第二天,老师照常来学校上课,只是腿有点儿瘸,动不动龇牙咧嘴的。当然,他再也没有找过老赵的麻烦。

如果说光有这样一个爸,还不足以衬托出老赵的危险,那么就让我们再来认识一下老赵他爸的亲弟弟,老赵的老叔,也就是那个过生日给童年老赵送铁指虎,寄予战斗种族传承厚望的那枚男子。用老赵本人的话来说,如果她爸算流氓,她叔就是流氓的3.0版本。具体表现就是她爸征服老师还要靠拳头,她叔则不是——有一年老赵实在太皮,家长会已经不敢叫爸去开,怕他发起火来血洗教室,只好叫老叔出面撑场。当天老赵她叔迟到了几分钟,但显然人家不care这回事,因为他还是插着口袋慢悠悠的踱进了教室,然后当着全体同学家长和老师的面儿,慢悠悠的从烧炭的暖气炉子里抽出一根通红透亮的拨火棍儿,呲的一声凑过去点着了嘴角的烟,然后就着同样的姿势,慢悠悠的举着棍子冲老师扬了扬:

“喂,我家小赵最近表现怎么样啊。”

那是老赵收获表扬最多的一次家长会。

不过老赵她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摊上老赵她叔这么个流氓3.0的爸,分分钟走错人生路,爬错知识树。老赵说他们家品学兼优这件事情是有优良传统的,她弟就是一个真·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读书认真,生活自律,写作业不用催,上学不用叫,在他叔全家的“读书无用论”劝导下简直是一股清流。但是这样一个弟弟,有一次经过不懈努力,终于考了个满分回家,老赵她叔、她婶、她奶全家人围着他,热情洋溢的开展了如下对话:

“你说你没用就算了,小小年纪还学会撒谎了!”(老赵她叔)

“对呀!撒谎也不会挑个真点儿的撒,你说你都能考满分,谁信呀!”(她婶)

“对呀,打架都打不过你姐,还满分呢!”(她叔)

“家里也没指望你读多好,不偷鸡摸狗,不耍流氓,长大了找个厂子上班就行,你咋就这么不懂事儿呢!”(她奶)

老赵她弟年纪尚幼,哪见过这种架势。惨兮兮的哭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握有重要物证,赶紧从书包里把满分考卷掏了出来。老赵她叔、她婶、她奶传看了一圈,面部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怎么办,这小子肯定是抄来的!”
“这事儿不成,得赶紧给老师打个电话去。”
“对!成绩可以不好,人品可不能差呀!”

……………………………………

事情以老赵她弟的班主任大半夜的睡得口水横流突然接了通电话,解释半天连说带劝,终于洗脱了孩子的嫌疑收场。但从那以后,老赵她弟似乎终于明白过来,在这个家里读书好不是最重要的,能打才是。从此以后,老赵的学校里又一枚新晋小霸王诞生,跟着老赵一起横行乡里,打遍天下无敌手,这是后话。

所以,对于老赵她弟能平平安安,人格健全的活到今天,我只能感叹人类这一物种的坚韧与伟大,至于一边忙着各种给人开瓢一边还真的品学兼优,并且最后还成长为一名平面设计师的老赵本人,我等非跪地膜拜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崇敬之情。上礼拜饭局,胡细腿点评起老赵的家族轶事,推荐她说:“你去看一部电影叫做《亚当斯一家》【1】,基本上就是在拍你们家里歪掉的三观。”

老赵看了之后沉思良久,最后说:“嗯,是挺像的。比如说我小时候看《还珠格格》只哭过一次,就是容嬷嬷被打的那一次。”

【1】:著名哥特系电影,讲述了一个典型哥特式家庭阴暗又幸福的生活经历。最大的特色就是以往电影中的邪恶反派统统成为了主角,并且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每天互相拿着刀子追打嬉戏,你砍我刺,相爱相杀,一派和谐。

编辑:麦麦 | 主播:蕉大,木一,小N,晓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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