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900《等待是没有回音的张望》

 

与其说《离别曲》这本书在讲离别或者等待,倒不如说它最为本质的讲述是青春年少时候的爱恋吧。爱,还是人生最荒凉的期待与渴求,故事中的所有人都在这场渴求中,寻找着自己的出路。因为年轻,他们都没能超越自身的种种限制,才会最终爱到曲终人散……

 

编辑:珊珊 | 主播:仲夏 | 后期: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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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人生最荒凉的期待与渴求。”——张小娴《离别曲》

书名叫《离别曲》,毫无疑问,这样的一本书呈现的是和离别有关的故事。故事讲述的是:韩坡、李瑶这两个有着迥然不同出身背景的小孩,因为有着对艺术的独特天分,因为有着像夏绿萍这般独特老师的指导,在他们学艺的道路上,这段与艺术和梦想相连的故事在时光荏苒之后继续上演,恩师夏绿萍去世的消息让这两个人有了重逢的机会,从而牵牵绊绊出夏薇、徐幸玉、杜青林、林孟如、胡桑等人的故事。

韩坡和李瑶的分散开始于年幼时俩人参加的那场钢琴比赛,赢得比赛的李瑶获得了去外国深造的机会,而在那次要演奏《离别曲》的韩坡则因为自己的失手失去了可以继续学习钢琴的机会,两人从此天各一方。多年以后,夏绿萍去世的消息,让韩坡在推开教堂的圆拱门后再次听到李瑶弹奏的肖邦的《离别曲》。俩人的重逢,让韩坡发现自己比童年时更爱李瑶。这种爱在他血管里震颤,是一个灵魂私下的狂喜。因此,韩坡决定要向李瑶表白——用他最钟爱的钢琴,弹奏出童年记忆里始终在回响的《离别曲》……然而,年少时的爱从来就是一个苍凉而荒芜的故事,这场因为《离别曲》而开始的故事,最终也以离别最结。

其实,这是一个和离别有关的故事,更是一个和等待有关的故事。颜歌曾经在《五月女王》里说过这样一句话:“她沉入的那个世界是她自己的,对于其他人来说,只是一片黑暗。”这句话是用来形容她的作品中的女主角沉默高大的女孩袁青山,但同样也适用于中《离别曲》的大多数人。故事里,韩坡在等待着李瑶,夏薇在等着韩坡,徐幸玉在等着杜青林,胡桑在等着林孟如,哪怕是故事的已逝之人夏绿萍,都在等着生命中曾经撕心裂肺爱过的那个男人,至死方休……在这场浩大的无望的守候等待中,所有人陷入的世界都是他自己的,那个世界对于其他人来说,只是一片黑暗。你无法去判断这是好是坏,因为其实在等待的过程中,除了苦涩,还有甜蜜和微弱的希望。

在这场浩大的等待中,最令人难忘也最让人心痛的,应该是夏薇吧。在夏薇的眼里,“若是爱情路上遇到了挫折,便意味着高难度,意味着百转千回,拒绝平凡。”同样的,夏薇对待他的心仪人——韩坡的态度也是沉默而炙热的。因为韩坡,夏薇经常去她的唱片店里,去帮帮忙或拣些唱片回家听;会经常在夜晚开着心爱摩托车在公路上飞驰;会因为一只蚊子同时吸了她和韩坡的血而感到一种特别的亲切感……总之,在默默爱着韩坡的时光里,夏薇像个女黑侠一般,“夜里浑身是胆,星夜出动,不是行侠仗义或劫富济贫,而是护送她心爱的人回家去。”夏薇身上被压抑的自我,通过一个个夜晚得以释放。当然,无法释放的,是夏薇对韩坡无边无际的恋慕。

然而,夏薇陷入的世界只是她自己的。套用时下的流星语来讲,便是:“我爱你,但这与你无关。”夏薇骨子里的野性和不羁,最真实和最奔放的自我,只有她自己知道。即便在夏薇亲爱的姑母夏绿萍眼里,夏薇只是一个平凡娇弱的孩子,饶是夏薇最爱的韩坡,也持有同样的观点。夏薇对韩坡的爱,不被看见,也未见理解。

和顾青的妹妹顾雅一样,在夏薇的眼里,爱情如果没有一点悲剧的成分,她是不会满意的。简嫃也曾经说过:“深情是一桩悲剧,必得以死来句读。”所以故事的最后,当夏薇终于明白,她的爱是无舟野渡,“是永难实现的欲望与渴念。在梦幻的深处,只有自怜的影子。”因此可以这么说,夏薇爱上的未必是韩坡,而仅仅只是爱情本身。故事的最后,夏薇走向了悲剧,而这悲剧,也是一种宿命。

在知晓了夏薇的悲剧之后,韩坡也终于明白,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夏薇就是他自己,怀着深情挚爱默默地去爱一个人,经历愁苦、狂喜和挫败。那样的爱注定要变成赤贫。”爱的荣耀和耻辱,给了韩坡狂喜的欢愉,也给了他毁灭的痛苦。他在与李瑶的重逢里有了对爱的希望,在得不到李瑶的回应的事实过后也宿命般地迎来失望。他突然明白,爱并不存在于此刻,而是在回忆和期待里。它不需要回报,自己回答自己,自己满足自己。于是,他选择了离开。当然,当初他就是为了一个女人的死而回来的,所以也只能为另一个女人的死而离开。

从另一个角度而言,胡桑、徐幸玉不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夏薇或韩坡呢?对于过去的林孟如而言,胡桑的形象是神圣而高大的,是林孟如心中遥不可及的情人。然而,在林孟如不断的熟悉和不停的成长过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所需要的不是胡桑的在场,而是他的缺席。即使这般,在胡桑眼里,林孟如仍然是死穴般的存在,他会一直守护在林孟如身畔,也许是岁月赋予他的智慧吧。与韩坡不一样的是,胡桑爱得坦然,不求回报,只是默默地陪伴。至于徐幸玉与杜青林,反倒是因为年轻,对爱的理解并不成熟。徐幸玉对自己所爱的男人——杜青林一无所知,甚至可以这么说,她爱上的更多不是杜青林,而是心底的那份崇拜。在杜青林面前,徐幸玉只有一片赤诚。然而,在爱情的世界里,若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仅有一片赤诚,这样单薄的爱便是岌岌可危的。而杜青林呢?张小娴说”假如说女人善于把爱情化为嫉妒,那么,男人也许就善于把嫉妒化为爱情。”所以,在和徐幸玉的感情中,杜青林会把嫉妒化为对徐幸玉的爱。但事实上,他对于徐幸玉的感情甚至称不上爱,因为杜青林根本不明白爱的要义不仅仅是喜欢、快乐和嫉妒,还要有承诺和付出。他在爱里无法带给另一方安全感,同样也寻不着安全感。

所以,与其说《离别曲》这本书在讲离别、等待或者命运,倒不如说它最为本质的讲述是青春年少时候的爱恋吧。爱,是一首支离破碎的乐曲,它意味着离别;爱,是一场瘟疫,把深陷这场疾病的人们杀个片甲不留;爱,是一场孤独的追寻中,在这追寻中没有人是完满的;爱,还是人生最荒凉的期待与渴求,故事中的所有人都在这场动荡不安的渴求中,寻找着自己的出路。因为年轻,他们都没能超越自身的种种限制,才会最终爱到曲终人散……

 

垫乐及素材:
1:《kiss the rain》-Yiruma
2:《遗忘》-自由探戈乐团
3:《离别曲》-陈珊妮

 

编辑:珊珊 | 主播:仲夏 | 后期:木一
制作: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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